昭昭之华 第23(2 / 3)
隙,虽则我们不能得罪县主,但更不能得罪郡守啊。”
朴真一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就因为要顾及郡守,就不顾县主这边了?”
杜知道:“我能怎么顾县主这边?她是县主,是郡守夫人,她和郡守之间闹矛盾,难道要我介入?”
朴真一虽知道杜知所说有道理,但是,又觉得他这说法实在让人生气。
朴真一说:“老杜,你这意思,不会是郡守要对县主不利吧?”
杜知赶紧道:“你怎么会这样想,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我哪里知道。我只是想,夫妻本是一体,县主却性情过分刚烈,因一点不如意就同郡守析产别居,如果她没来县里,一直在郡城同郡守一起,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说不得,郡守早就高升了,他为李氏宗室,也早封爵,县主不是也一样得利,何必闹成如今这样。”
朴真一说:“也就是,让县主委曲求全嘛。”
杜知道:“这怎么就委曲求全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耳。”
朴真一轻哼了一声,说:“县主出生高贵,让她识时务,怕是很难。”
杜知说:“她不过就是在这小县城里横而已。要是她愿意识时务,早该回京了。”
朴真一听他说了一席县主的坏话,沉默了几息,才突然醒悟,说:“我是来问你,郡守安排人来县里,是否是要做对县主不利的事。”
杜知赶紧摆手:“没有没有。”
朴真一将信将疑,又问:“那到底是什么事,连我也不能知道?”
阳光耀眼,蝉鸣声声,县府后花园里的草木在炽烈的阳光里打着蔫,连值守的仆婢们也都昏昏欲睡。
元羡蹙眉深思,她不得不为自己和孩子的将来谋划,也得为跟着她的仆婢手下谋划。
在这一县之地,她有良田庄园,依山傍水,又地处交通要道。她有钱有粮,做一个庄园主,日子实在不差,但是,要是失去权势,即使只是被李文吉离婚,以后的日子就不会这样好了,她非常清楚没有权势后,人会受到哪些磋磨。
回京城去,那里是天下的权力中心,是最繁华的地方,也是人心最复杂险恶的地方。去向李文吉服软,去向李氏皇族服软,说自己只是李氏的媳妇,没有去想前朝的事了?
元羡想到这份屈辱,又捏着拳头全身发抖,她做得到这种事吗?
朴真一回了待客的花厅,县主端坐席上,乌发如云,高髻云鬟,娥眉嫮目,琼鼻红唇,又肤如凝脂,身量纤长。只见她此时神色略带忧愁,宛如天上朦胧之月,又如仙山无暇之花,端地看得人心动神摇,也难怪她当年还有京城第一名姝之称。
只是美人再美,也没有权位来得重要。
虽然杜知说是县主不肯服软,县主性情太过刚烈,那这不正是因为郡守也没有为妻子考虑吗?把妻子逼到这个份上,不然县主何至于躲到乡下来呢。
见朴真一回来,元羡收回刚才的思绪,看向她,问:“如何?”
刚刚独处时还流露出忧愁和一丝脆弱的县主,此时已然收敛神色,目光深邃,无论是她的容色,还是她的姿势,都有些变化,让她带上了一股坚韧的勃勃英气,让人心折。
朴真一到她对面跪坐下,让房间里的婢女都退下后,这才对元羡说:“问了杜知,他说是郡守有些私事,但是于县主您没有任何妨害,请县主您安心。”
“是嘛。”元羡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也不知她是不是相信了。
朴真一安慰她说:“县主,您是一等一的美人,又是一等一的聪慧之人,照说,不该我这等愚钝妇人来劝您什么,只是,我也实在为您担心,您和郡守别居数年,到底还是利益同体,如果可能,何不先放软姿态,修复关系呢。”
元羡看了看朴真一,倒没因为她这话生气,她轻叹一声,说:“阿姊哪里是愚钝之人,我到如今这般,的确是因为过分骄傲之故,但本性如此,要改又何其之难。”
朴真一愁道:“如果县主不嫌弃我多管闲事,我倒愿意做您和郡守之间的中人,去为您说和。”
元羡笑了起来,说:“阿姊是真为我着想。此事,容我想一想。”
朴真一知道县主这种人,逼不得,道:“您信任我,也愿意让我去做这件事,召我前去驱使就是。”
元羡说:“驱使如何敢当,阿姊莫要折煞我。”
朴真一说:“县主是胸有丘壑,又有义气的女子,为县主驱驰,也是我的荣幸。”
“多谢阿姊。”元羡也不知道要再说什么,不过朴真一这样讲,的确也让她很感动。她甚至不由想,不如就去找李文吉服软了,但又总有一口气噎着,让她难受。
她又想,给李彰写了信,不知道他看到没有,又会如何回她,是否愿意帮她。
元羡事务繁忙,没能从杜知那里知道李文吉安排人来是为何事,她虽不豫,也没强求,便从县府回了家。
即使只是去了一趟县府,这天气太热,便出了汗,元羡坐在莞席上用湿巾帕敷了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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