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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之华 第43(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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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虹年纪不大,还未婚配,是元羡身边字写得最好的婢女。

她根据元羡的叙述,将这次有关黄七桂之死的案子写成了一份文书,又誊抄了一份,由元羡签字。

飞虹写完后,问:“县主,如今看来,是黄七娘之夫左仲舟杀了人吧。”

元羡叹了一声,说:“的确最大可能便是他。只是,他为何要杀妻却很是奇怪,杀妻后把人吊在树上,也同样奇怪。难道他认为那么拙劣的伪装会有用?”不过,也说不定正是如此,要是没有自己来干预,里正定然就会按照自杀来处理。

飞虹想了想,却说:“莫不是某种邪术?”

飞虹是本地人,当初便差点因邪神祭祀而惨遭献祭,是元羡到县里住下,严厉打击所有邪祠祭祀,才把她救下了,但她父母认为她已经被献给了山神,便不敢再让她回家去,于是她到了县主庄园做女红学徒,因很擅算数以及学习刻苦而被县主看上,到了绿桑坞里学堂学习,因学习出色,又到县主身边做了婢女,跟着当初的大婢女茹茹学管庄园事,后来茹茹病逝后,她便又跟了清商一段时间。如今她不仅已经可以独当一面,还能做老师带徒弟。

元羡说:“这要问左仲舟才知道。他带走几个孩子,也颇为奇怪,怕是没安好心。”

“孩子母亲死了,所以把孩子带走?”飞虹提出可能性。

元羡说:“他家大女儿已经豆蔻年华,在相看夫婿,早就可以处理家事和照顾弟妹,他们母亲死了,左仲舟也不一定非要带走他们。

“再者,左仲舟回家,总归是有目的的。如今接近中元节,左仲舟跟在卢道长身边做徒弟和仆役,也算是道士,应该是忙于道家醮仪才对,怎么会突然默默回家。

“而且他应该和黄七桂发生了争吵,然后杀了她。那绝不是失手杀人,黄七桂先是被掐住脖子抵在树干上,然后被摔在地上,一个高大的人,是不会想跪在地上非要掐住某人的,除非是真的想杀人。杀了人便也罢了,居然还非要用绳子把人吊起来。这又是什么道理?”

飞虹也不明白为何要把人吊起来,语带恐惧,说:“他不会想把孩子拿去献祭吧?”

“是否是要献祭,不好胡乱猜测,但他既然杀了妻,又是一位修炼邪道的道人身边的弟子,想来他带走孩子,对孩子的确颇为不妙。”

元羡自己是一位孩子的母亲,对左仲舟做的事,就更是深恶痛绝,当即说:“我们明天早点启程,尽早抓住他,把孩子和他分开。”

第二天一大早,元羡把文书给了里正,自己也不坐牛车了,而是换了男装,骑了马,带着四名擅骑马的护卫,先一步上路往江陵城而去,剩下的仆从部曲等人,分成两路,一路步行轻装上阵去追赶他们,一路则带着沉重物资慢慢走。

元羡带着四名部曲赶路,本以为在半路可以追赶上乘坐牛车的左仲舟等人,但直到江陵城高大雄伟的城墙和城楼遥遥在望,他们也没看到左仲舟等人的牛车。

南方以牛车作为贵族豪门的主要交通工具,因此,以牛车出行之人,往往不会只有一辆牛车,而是多辆车,配以数量庞大的仆从和护卫,是以,像左仲舟这种只有孤零零一辆牛车在官道上前进的情况,是少见的,在路上也足以让人印象深刻。元羡本以为可以轻易追上并辨识出左仲舟,哪想到完全没看到人。也许左仲舟等人昨晚也在行路,白日里反而在休息,或者是他们走了某条小路,没有走大路。

元羡等人赶了一天路,走了百余里,在太阳即将西沉,城门不久便要关闭时,元羡在江陵城城门外勒住马缰绳,并未径直入城。

元十七随在元羡身边,问道:“县主,我们一路都没追上左仲舟,他们是不是夜晚赶路,已经入城了?”

元羡轻轻撩起幂篱上的面纱,露出浓丽的眉眼,黑眸从不远处的城门上扫过,又望向他们的来路,说:“我们赶路很急,他们不可能比我们走得还快,他们即使夜里赶路,也不该已经入城,我猜他们应该是半路转道,从别的小道去了其他地方。”

元十七说:“此时天色已晚,县主,您是否带两人入城,剩下两人再回头找人打听情况?”

江陵城是南郡中心,荆湘之地的第一大城,城池坚固。

从魏氏建国到如今李氏篡国的几十年,江陵城并未发生过大的战争,城池未被破坏过,这里又是南北东西通达之地,商贸繁荣,江陵城在这几十年内人口暴涨,城内寸土寸金,房屋密集,也依然不能满足人口居住,是以城外沿着官道以及向沙市方向,都有大量房屋,除了民居外,非官方的驿舍客栈也很不少。

如若不能在城门关闭前进城,也能在城外客栈居住,只是,城外不如城内安全,如今,元羡身边护卫又少,元羡住城外,如果遇到危险,那不一定可保万全,元十七才提议元羡带两人先进城,剩下两人再去打探消息。

元羡带人从当阳县到江陵城之事,她已先派了人带着书信到江陵城对她那夫君汇报了,即使她不汇报,当阳县里自也有人会先到李文吉处汇报讨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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