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之华 第62(2 / 4)
得沉默了,整个水榭大堂里一时间无声无息,只有风吹动水榭外荷叶的哗哗声,还有廊檐下悬挂竹节的撞击声。
元羡率先打破了沉默,看着卢沆道:“卢都督佩刀前来,意欲何为?”
卢沆对着她哼了一声,他当然知道,比起是李文吉这个热爱享乐的懦弱郡守干出的这一出针对卢道子的事,这肯定是面前的妇人做的。
元羡面容姣好,如带菩萨神光,这么剑拔弩张之时,她也神色柔和,只是她眼底掩藏不住的强势和霸道让人知道她的野心。
看着她,卢沆不由想到了前朝烈帝。
烈帝可是统一过天下的雄主,要不是他后继无人,这天下一定不会被李氏篡夺。
卢沆没有搭理元羡,转而对李文吉说:“郡守年轻,莫要被妇人谗言影响,做下难以挽回的错事。”
李文吉是有些怕卢沆的,他正要说话,元羡手里的团扇轻轻敲了一下案桌,她从跪坐之姿慢慢起身,下了塌,走到卢沆面前不远,说:“都督这是意有所指嘛?妇人谗言?莫非你是指我?”
卢沆冷笑了一声。
元羡神色依然端庄,她走到卢沆身后的两名护卫跟前去,因为她长得特别高,那两名护卫虽然也是身材魁梧的军汉,但是看着却比她矮一些,两人总不能真和美丽窈窕的郡守夫人面对面,只好赶紧往后退了几步,避开她的身姿。
元羡就这样摇着扇子,把卢沆和他身后的两名护卫隔了开来。
卢沆一愣,而郡守府里的护卫以及元羡的护卫则护在元羡周围不远,如此一来,卢沆反而被包围了。
卢沆察觉情势,顿时握紧了手里的刀。从元羡这简单的行动,他这时候也深深意识到,元羡并非深院妇人,没有识见和能力,相反,她不仅深谙权谋,还会武艺和用兵。
元羡姿态放松,微微笑了,道:“都督年岁同吾父相当,又是德高望重之人,乃是我和郡守的长辈,说郡守年轻,也是应当。只是,都督可能没注意,我可是比郡守还年纪更轻,能够进什么谗言给年长智高的郡守呢?再者,郡守二十多岁便开始治理一郡,南郡至今第一未有战乱,第二百姓安居,第三本地士族相谐,此地文化昌盛,农商繁荣,这些不都是郡守治理之功吗?难道这些是得都督之手而治理?这样的郡守,你说他会被妇人谗言影响?不是指他不智?”
元羡一番话一出,卢沆没想到她这样嘴利,当场皱眉,李文吉自己也有点吃惊,大概他没想到元羡居然会夸他,不过,不待他为此高兴,元羡随即转向他,神色严肃,道:“要说不智,他在一件事上,的确是不智!”
“郡守竟然封卢道子这妖道为道首,因这份亲厚信任,在卢道子谋害百姓幼女时,也被迷了眼睛,没有查知此事,又崇敬仰慕卢道子,还亲自撰写乐谱,演练乐伎,就为了给九重观做道乐,捐奉数不尽的钱财给卢道子,却不知卢道子用这些钱财豢养凶奴劫匪,残害百姓,逼迫良民捐奉资财田产,还要去道观为奴为婢。这些事,证据确凿,百姓和在座各位有识之人,都眼见为实。都督,你就说,郡守在此事上如此不智,他要如何服众,如何补救?”
“你……”卢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李文吉也尴尬不已,不知道该说什么。
水榭中的其他人,有的佩服县主巧舌如簧,有苏秦张仪之才,让卢沆无理立足,而有的人又觉得郡守夫人实在可怕,如果她想搅动风雨对付自家,自家也是没有办法反抗的,本来以为元羡在当阳县站稳脚跟,是因为当阳县无能人,现在看来,以她之能,有几人可以相抗?
在卢道子的事上,卢沆不占理,自然争辩不过元羡,不过,他本来也不需要在口舌上占优势,他拔刀而出,指向元羡。
“哗……”
整个水榭里,众人都紧张起来,有人还发出惊呼。
在卢沆拔刀而出后,他带来的那些,本在水榭外面的兵校皆鼓噪起来。
水榭里的人,更是紧张。
李文吉全身发僵,白胖的脸顿时更是发白,瞪大眼看着卢沆。
他大约已经应激,不敢动弹,也发不出声来。
这时候,郡守府护卫和元羡的护卫也都拔出了环首刀,一部分去保护李文吉,一部分在元羡身旁保护她。
一时之间,水榭中剑拔弩张。
其他在水榭里的士族贵人,纷纷起身往后躲去,他们进来时,可是被郡守府的护卫缴械过,此时身上都无兵器,大家都是金贵人,刀剑无眼,自然要赶紧躲避。
元羡依然好整以暇,走到李文吉的前方,把李文吉挡在自己身后,看着卢沆,说:“卢道子作恶多端,为上天所不容,被天道降雷罚而死。免了都督要大义灭亲的痛苦,岂不是上天成全了都督。既然乃是天予,都督反而因这等天罚而气恼,还要大举兵戈吗?岂不是逆天而行?”
卢沆此时已经冷静了不少。
对他来说,没有了卢道子借道观敛财,他是很难养活自己手下的军队的。
他手下兵马在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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