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2)
一个不大的行李箱,显然是下了飞机就直接赶过来了。
走得近了,能看清他脸上还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
“爸。”叶枝迎出门,走到他面前。
叶国栋立刻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语气不太好,责备的意味居多:“脸色怎么这么差?队里的伙食和医疗到底行不行?”
他不等叶枝迎回答,便直接拎起行李箱,“走吧,我在附近的酒店开了房间,详细情况过去说。我已经联系了舒尔茨博士,把你的检查报告发过去了,他……”
“爸。”叶枝迎打断他,站在原地没动。
“就在这里说吧,队里还有训练安排,我不能离开太久。”
叶国栋的脸瞬间沉了下去:“训练?你还想着训练,叶枝迎,你看看现在这个样子,跟我回酒店,我们订最近的航班飞德国,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专断严厉的声音不小,引得门卫都瞥了一眼。
叶枝迎被熟悉的窒息感笼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不会去德国,我的治疗和康复,队里已经有安排了。”
“队里?队里能有什么安排,他们除了让你休息还会做什么?那是耽误,是浪费你的天赋,你必须听我的,我这是为你好。”
叶枝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叶国栋根本不讲理。
就在这时,一个不耐烦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了:“喂,叶枝迎,伍指导叫集合了,磨蹭什么呢?”
我和我的搭档
叶枝迎和叶国栋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竞霄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正双手插在运动服外套的口袋里,一脸不爽地站在几步开外,眼神桀骜不驯地看着叶国栋,明显带着打量和敌意。
他的那句话漏洞百出,先不说这个时间点,运动员已经结束训练,而且就算教练叫人集合,也轮不到竞霄来通知,但他就是理直气壮。
叶枝迎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竞霄的意图。
倒是叶国栋,被这突然冒出来的,态度恶劣的小子打断了思路,面露不悦,沉声问:“你是谁?”
竞霄下巴一扬,根本懒得回答叶国栋的问题,他几步走过来,伸手就拉起叶枝迎的手腕,看起来很粗鲁,其实没怎么用劲儿。
“听不懂话啊?快点,就等你一个了。”说着,就要把叶枝迎带走。
“你!”叶国栋没见过这种蛮横无理的人,气得脸色发青。
“爸,”叶枝迎趁势开口,“训练不能耽误,我先走了。你先去酒店休息吧,有什么事,晚点再说。”说完,他不再给叶国栋发作的机会,和竞霄一起快步离开。
走了十几米远,还能听到身后叶国栋压抑着怒火的喊声:“叶枝迎,你给我站住!”
但两人谁都没回头,门卫尽职地拦着他,将他隔绝在那个代表着绝对权威的世界之外。
直到拐过一个弯,彻底看不见总局东门了,周遭只剩下训练局内熟悉的建筑和树木,竞霄才松开手,还夸张地在自己裤子上蹭了蹭,脸上又恢复欠揍的不耐烦表情,“麻烦精,走个路都能被堵门口。”
叶枝迎的呼吸有些急促,并不是走这几步路累着了。他的心脏在胸腔内咚咚咚用力跳动着,将陌生又汹涌的情绪输送至四肢百骸。
不是害怕不听话会遭到怎样的打压,而是兴奋。
他第一次,如此直接,不是在电话里,是当面,和叶国栋唱了反调。
原来,拒绝叶国栋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原来,自己做主的感觉,还挺畅快的。
原来,只需要转身离开这么简单。
叶枝迎看着面前的人,这份体验,居然是竞霄让他领悟的。
竞霄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看什么看,要不是怕耽误训练,谁管你!”
叶枝迎没有拆穿他,放缓声音说了句:“谢谢。”
一阵风吹过,站在面前的人,突然脸红了,脸颊还好,尤其是耳根,在夜色中红得更明显。
竞霄嘴上更凶了:“谢个屁,少自作多情,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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