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2)
登时一僵。
随即,他危险地眯起眼睛,微微转过脸,反而看向了抿着唇一言不发的谢庭照。
如果说实话,其实他对庄思洱这个人本身、以及对他和自己儿子的关系并非全然没有记忆。
但这微薄的记忆并非来源于庄思洱本身,只单纯是因为他记得这小子父母有头有脸的身份而已。
尤其是时思茵,这些年来身居高位,手里握着的确能与他公司利益直接关联的权柄。
即使搬家以后,两家关系渐渐疏远,他也在始终试探着与这位曾经的邻居建立私下连接,只可惜对方行的稳坐的端,几乎没怎么搭理过自己。
因此,他此刻看向谢庭照,怀疑的只有一件事:
这姓庄的小子跟你关系这么好,会不记得那个曾经参加过他周岁宴的女人,现在早就不属于这里了?
弃如敝履
一时之间,气氛全然凝滞,谢伯山再次看向庄思洱时的眼神也已然带上了几分不悦。后者本人倒像是全然没有发觉一般,仍旧保持一副没心没肺的开朗微笑,看着乖巧得不得了。
此情此景,饶是谢庭照因为在假期第一天就被强硬叫回到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而心情不好,此时也忍不住有点想笑了。
“咳,庄思洱是吧,我的确认得你。”毕竟是身居高位惯了的人,谢伯山这点最基本的情绪控制力还是有的,老奸巨猾,不会在面上留下什么供人指摘的把柄。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勉强算是和颜悦色地对庄思洱道:
“这么多年你跟庭照关系一直不错是吧?有时间我一定登门拜访,跟你爸爸妈妈也很久没见了,老邻居之间总是要叙叙旧的嘛。”
他说完,庄思洱脸上的微笑不动如山,然而心里却已经无声把这不要脸的老登给骂了千百遍,心道我家可承受不起您大驾光临,要是你真来了,花园里被庄道成悉心呵护才好不容易发芽的那些花花草草非得被恶心得横尸遍地。
“叔叔客气了,我从小都是把谢庭照当弟弟看的,我家就是他家,他想随时过去都可以。”置若罔闻地说完这句话,庄思洱甚至还特意笑着看了谢庭照一眼,一边看一边给了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眼刀,“这次放假,因为我爸妈都挺想他的,本来还想让他在我们那住一个星期来着。没想到刚吃着饭,叔叔就来横刀夺爱了,哈哈!”
谢庭照:“……”
谢伯山:“……”
最后那声从喉咙口里挤出来的“哈哈”还能再虚伪一点吗!!!
这厢,谢庭照那看似平直的嘴角下面压抑不住的笑意就没下去过,但那厢谢伯山的表情就不怎么好看了。
他本来就是个典型的封建大家长兼男权主义,虽然身为人类,但至今还保留着一些野生动物的恶习,十分注重领地意识。
对他来说,不管自己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但只有谢庭照还是他的儿子,那就必须生活在他的管教之下,不许他妄想挣脱,也不许他逾越雷池。
而至于谢庭照的个人意见,则完全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反正他有钱有权,已经给他提供了足够优渥的生活环境。谢庭照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应该是出于知足,而非不满。
在这样的前提下,对于庄思洱话中那故意为之的、赤裸裸的“你儿子就是喜欢我们家”的炫耀,对他来说自然是极大的忌讳。
他微微蹙着眉心打量着庄思洱,心里不悦揣度着这小子究竟是真的情商低得可怕,还是根本就是故意上门来挑衅。
三人无言片刻,气氛也从一开始的尴尬转变为了微妙的僵持。
谢伯山自恃长辈身份,就算心有不满,也不会轻易出言呵斥,而他不说话,庄思洱自然也就没办法进行下一步的攻击,一时间也只闭嘴保持安静。
“小庄你真是说笑了。”过了很久,谢伯山才抬手松了松自己的领带,神色淡淡:“谢庭照他既然姓谢,就是我们家的一员,就算他平时贪玩,爱跑到别人家去叨扰,那也是他的不懂事。小庄,我记得你比他还要大上几岁,怎么能跟着他一起胡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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