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晕车(1 / 3)
夜幕本不该有澄明的光,能够照亮如深渊之夜的光,总会改变些什么,就像白日,让存在变得无所遁形,夜晚的星月将被包裹好的情谊照明,夺走人的理智,人就像情欲驱动的躯壳,由心操纵。
程禾不知道怎么走回自己的房间,周琤在两间房间的中间驻足,看着她走向自己的房间,她一步一步往前走,她没有听见周琤的脚步声,可她的心让她的大脑情不自禁地思考,周琤是否还在原地,他没有发出声音,是在原地确保她安全到达吗?
她想要回头,又没有勇气回头,她周围的声音变得嘈杂,巨大的耳鸣盘旋在耳边,她输入密码,她钻进黑暗的房间。
她躲在狭小的窗户和门之间的角落,她听不见关于周琤的声音,却也没有掀开窗帘确定周琤是否平安回到房间。
她只是躲在墙后,房间的黑暗让她甚至不知道身处何处,周围黑漆漆一片,陌生的房间让程禾感受不到床、柜子、灯光按钮的位置,也分不清方向。
只有在暗处待久了,眼睛和身体渐渐习惯了黑暗,房间的轮廓才终于舍得出现在人的视觉里,程禾终于找到了按键,却没有想要点亮的意愿。
直到她的意识渐渐清明,她走到厕所,打开了厕所的灯光,洗手池的水汩汩地流,她捧起水,撒在脸上让自己清醒,让自己干净,再拿起牙刷刷牙,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突然有一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今夜、昨日都如同幻想里的梦境,她发现自己的心境变了,她好像不像之前一样恐惧了。
恐惧会和谁产生联系与羁绊,然后让人无力地看着一切如同流水一样流走,如果相遇的终点还是分离,那么产生的依赖就会变成很久以后的痛——痛为什么会分离,痛为什么只能靠回忆留住一个人。
程禾太害怕周琤会像妈妈和爸爸一样一声不吭地离开,她绝对坚定的相信,妈妈和爸爸绝对不想将她孤零零地留在世上,可是命运就是这样,不管你情愿不情愿,当意外来袭,每个人都必须接受,连死亡都是懦弱奢侈,活着的人背负着与自己有关之人意外死亡后的生存意义,她成为灵魂的迭加体。
当她想念,她只能从回忆中去找寻,钻进大脑的碎片,将朦胧的记忆一遍一遍提取,一次又一次美化,直到认为那就是最美好的时光,让正在进行的生活变得味同嚼蜡。
周琤在她的记忆里重写迭加了幸福,于是当她需要支撑的时候,除了被翻到泛黄模糊的记忆,还有正在准备卷边的记忆浮现。
这是幸福,还是新的痛苦,如果无法永远获得幸福,那么片刻的满足,是否是新的折磨?
多一个人去念想,是生命的支撑,还是另一种无法拥有的负担?
程禾只能去接受,她竟然觉得她处于血池地狱,可也只恨纵使此刻在其间,但明天终究会再次升起太阳,日升月落,寒来暑往,一切都会结束,所有人都只能向前看。
她晕乎乎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陷入梦境。
她好像重新变成了一个婴孩,被包裹在温暖的水池,她可以听见却无法睁开紧闭的双眼,她的耳朵异常敏锐,她听见有人呼唤她,一声又一声。
“宝贝~”
“小宝宝~”
“是妹妹哦~”
“妹妹~”
简单的字符和音节在梦境里反复滚动,太多声音,就像是风一样掠过,鸟一般鸣过,程禾睁不开眼睛,意识不清,但她能感知到自己不在现实世界,但她在哪里,她也不知道。
周围的虚无渐渐产生了血红的亮,可是意识里的声音并未消散,继续将她困在未知之地。
一道有节奏而迅猛的敲击声驱赶了幻境缠绕的声音,程禾逐渐感受到力量,控制自己身体的力量,她重新感受到头上的枕头和靠着的床,睁开眼,她的意识归位,她知道门口有人正在敲门。
她坐在床上,打开手机,现在是七点三十三。
她穿好拖鞋,打开门,周琤端着早餐出现在她的面前,并毫无顾忌地走进她的房间,放下早饭。
“快起床了,我等了你好久,你一直都不出现,看来,昨晚睡得很好啊!”
其实睡得根本不好,她的头好痛。
周琤准备离开程禾的房间,但不忘告诉程禾:“元姐一会就到了哦~”
周琤贴心地拉上门,可程禾却无法继续追回自己的梦,于是苦大仇深地开始洗漱,十二分钟后,环顾房间周围,确定没有遗忘和落下任何东西,关上了房间门,一回头,周琤就在门口提着元姐发放的旅行礼包在等她。
早晨八点,元姐驾驶越野车,准时到达民宿门口,她将车停在民宿老板特意空出的停车位上,打开手机,按动语音按键:“我已经到门口了,你们收拾好了吗?”
元姐把车门合上,用钥匙锁好车,一回头,两张俊美的脸就出现在黑色的吉普车的后座旁。
元姐立即将车解锁,然后给程禾周琤把后排的车门打开:“你们真是我见过最准时的客户了,一直在等我给你们发信息?”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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