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 / 3)
嗤之以鼻。
嘲笑那当年叱咤风云的女魔头如今变成了自命正义的烂好人。
好人。
道上最不耻的,就是好人。
然而这样的好人向自己伸出援手时。
她终于明白了杨宝珍转变的意义。
林娜牵着嘴角,生疏的笑容不太好看,却写满了真诚:
“谢谢你!杨……宝姐!”
杨宝珍屁大点的小平屋能挤得下几个人?
林娜,林娜的奶奶,林娜的妹妹。
还有个听说投身前线抢险暂时没回来的哥哥。
一共四个人。
一个厅一个房,横竖只有两间屋。
还要堆放着林娜家抢救回来的家具和日用品,连个下脚的地方都不剩了。
“要不……”
林娜充满歉意:
“要不还是算了?……”
“怎么算了啊!”
杨宝珍挪挪摆摆,在门厅旁空出了块空地:
“你和奶奶妹妹睡我屋,你哥哥睡外头,这不刚好嘛!”
“那……你呢?”
“我?”
杨宝珍哪里有苦恼的样子?
她眼珠子一转,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朵根:
“我自有去处!”
…
大晚上的,门突然被敲响。
秦免来不及遮挡自己的身上的烧伤,只披了件外衣就匆忙打开了家门。
门前。
矮他一头的少女抬起首,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她背上背着书包,俩胳膊还一边挎着一个蛇皮袋。
瞧眼一副举家搬迁的仗势。
秦免疑着脸,嘴里还来不及发出疑问,瞥眼正见她压垮的肩膀。
诚实的身体根本不过脑,他下意识就将她的蛇皮袋往自己手上接。
“是谁啊免崽。”
外婆踏着拖鞋走了过来。
杨宝珍也不客气。
真当秦免还是自己老公,一股脑将大包小包往他身上挂。
眺过他的肩头,她叫得甜:
“外婆~是我~”
“哎哟!宝珍来啦!”
外婆上下打量着外孙身上左一包右一包的行囊,问道:
“这么晚了,这是啷个回事哦?”
“我朋友她住山脚下,泥石流冲垮了房子,一家四口人没地方住呢。我就让她们住我家里头了。她们住了我家里,我就没地方住了……”
杨宝珍眨巴着可怜兮兮的大眼睛:
“所以,外婆能不能收留收留我?”
“来嘛来嘛!来这里住!”
外婆牵着拉着宝珍往屋里走:
“宝珍心肠好哦,这是做好事啊!来这里住多久都可以,就当自己家!”
秦免将自己的房间收拾了一番。
换上了新的枕头被褥,让杨宝珍在这里住下。
自己就拖着一张折叠床撑在了门厅角落。
这是杨宝珍第一次来到秦免的房间。
屋子不大。
也就摆得下一张床,一个柜。
小小的房间里没有过多的摆设,陈旧感在过分整洁下并不明显。
床上铺着崭新的格子床单,上面还印着明显的折痕。
一看便是压箱底舍不得用的新物件。
打开衣柜。
一阵淡雅的香味混有丝丝樟脑丸的气息扑面而来。
整齐叠放的衣服齐刷刷一行,挂放的一排衣物寻不出几处褶皱。
虽然颜色单一,种类也并不多,但是能让人看出每一件都有被极其认真的对待。
秦免从小就爱干净。
这一习惯一直延续到了婚后。
即便有了孩子,他也将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
所以,她的乐乐从小耳濡目染。
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把玩具收拾好,一一归类摆放整齐。
这一点,最像乐乐爸爸。
杨宝珍突然有些想念。
想念她与秦免婚后的日子。
在那温馨的小屋子里,明着一盏暖洋洋的灯。
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那是多么幸福的时光。
她还想念着他们夫妻二人的房间。
她的衣柜也是秦免一手包揽。
他为她的衣服分好了春夏秋冬,按照颜色归放。
不管她如何翻找凌乱,在下一次打开衣柜,他又会还她一柜子整整齐齐。
她调侃他像个“田螺姑娘”。
不对,应该是“田螺人夫”。
没有什么能抚平她此刻的想念。
杨宝珍取下了一件秦免的白色衬衫,捧在了手上。
她轻轻放在鼻尖嗅了嗅。
那清新的洗涤物气息毫无调香,就是简简单单最基础的洗衣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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