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2)
请两家父母的亲戚朋友来吃了个饭,两对新人的同学朋友都没有通知。
舒玉当时只觉得省心,腾出半天时间来参加婚礼就行了,连工作都不耽误,只有常丽娟很不满意,在婚礼上全程冷脸,说不像个样子,丢人。
她只好想点话来哄妈妈,说婚礼只是个仪式而已,人才是最重要的,何家俊长得好看,能赚很多钱,买的房子也很贵。她妈说小何人是很好,但他赚那么多钱,都不愿意在婚礼上花钱,不愿意给你花钱。
“连个结婚蛋糕都没有,蛋糕才多少钱?”
在何家看来,她是可以被随便对待的人,因为无论被怎么对待都不会离开。
婚礼当天的事情她大部分都记不清了,好像一场模糊的梦,醒来了无影踪,但舒玉莫名其妙记住了这些话。
舒玉总是想起妈妈说这话时的语气,神态,连她当时带着失望与不屑的,还有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她被这么对待的时刻太多了,她已经习惯了,所以根本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舒玉没因为那个粗糙简陋到可笑的婚礼难过,也没因为何家俊不愿意给自己花钱难过,也没觉得他不跟自己领证就怎么样,但在听到她妈妈的话后却难以自制地感到难过。
她一直都是被这么随便对待着长大的。
舒玉的爸妈离婚之后,她跟着爸爸,说是跟着爸爸,但其实是跟着奶奶,后来奶奶去世,爸爸当时已经组建了一个家庭,舒玉只好去找妈妈。
那时候常丽娟已经生了另外一个女儿,是舒玉同母异父的妹妹。
父母都已经有了另外的家,有了另外的孩子,谁都不想要舒玉。
当时她爸想让她辍学出去打工,也不用在家占一个房间,直接出去住工厂宿舍。
后来常丽娟听说这件事,让舒玉过去,跟着她住,但当时生活辛苦,继父家里被迫多了个累赘,除了常丽娟,继父的父母对舒玉也就很少有好脸色。
他们都对妹妹很好,很温柔,对舒玉就不是这样,妹妹打碎碗,大家先担心妹妹有没有受伤,舒玉打碎什么,大家第一反应是皱眉。
常丽娟曾经安慰她,说因为妹妹是小孩子,但妹妹长大之后,也没人对妹妹皱过眉。
“财产怎么划分?”
“各归各的。”
“那你这几年就白瞎了?我就当时就跟你说过了,何家俊不是个好的,你就非得要跟他在一起,这下可好。”
常丽娟用的是惯常的抱怨语气,她一着急就容易这样,“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说什么你都不听,从一开始高考的时候选专业你就不听我的,面上答应的好好的,私底下全按照自己想的胡来,明明我给你规划得那么好。”
“但是事情已经这样了,现在纠结对错还有什么用?”
“如果你当时听我的……”
“可是没有如果。”
舒玉放下勺子,“我的人生只有一次高考,只有一次大学,我自己选不可以吗?我选错了,我自己受着,我也没有要求你给我兜底,我找不到工作的时候也从来没跟你诉苦。”
“我现在过得很好,为什么还要说那么久之前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想回忆过去,我也只是选错了那一次,但哪怕我按照你的意思选了专业,我就能过得比现在轻松吗?我就能拥有更好的人生吗?谁也不知道,妈,我之前都听你的话,结婚也是按照你的意思来的,但我不开心。”
“我不想再听谁的话,你从你的人生之中吸取了经验,极力让我避免你曾经犯过的错误,我理解,可这是我的人生,我生活的也不是你曾经生活的时代,现在社会完全不一样了。”
过去的经验也只能适用于过去。
“人生根本没法计划,它从来不按照计划走。”
至少她的人生是这样,走向完全违背她的意愿她的希冀。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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