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笼中雀还是断尾犬1(古言姐弟1V2)(1 / 2)
四月才过了几日,午后的太阳便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偌大的皇宫花园。热辣的光总是直直地落下来,压得人透不过气。
你低着头,和身旁几个年纪相仿的低等宫女一起安静地跟在领头嬷嬷身后。
穿过几座高大华丽的宫殿,走过一条铺着石墩的人造溪流,又踩过一条硌脚的鹅卵石小路,嬷嬷终于停下脚步。
你趁她不注意,悄悄抬眼,见到一大片长满野草的荒地。
哦,原是叫你们来拔草。
“小清。”嬷嬷抬手一指,不远处一片杂草丛生的地便归了你。
天气闷得像蒸笼,杂草的刺尖专挑人难受的地方扎,一下又一下地戳在脚踝裸露的皮肤上,又刺又痒。
嬷嬷早回房歇着去了,只等你们干完活再来验收。
按照宫里的规矩,若是你们在太阳下山前还拔不干净,晚上就得饿肚子。
不远处传来两个宫女的低语,压得很轻,却还是断断续续飘过来。
“诶,什么时候能拔完啊?这破草又多又难拔……”
“快些吧,拔不干净又得挨罚。”
沉默片刻,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甘:“小圆,你说咱们长得也不差,怎么就没被挑上呢?”
“都是命,认命罢。”
“也是。小清长得那样好看都没选上,大约也和咱们一样,是贱命罢。”
“嘘,小声些……”
她们的话落在耳里,你竟不觉冒犯。毕竟,你进宫原就不是为了当什么后宫妃子,享什么荣华富贵。
你轻轻叹了口气,手上拔草的动作没停。
那两个宫女瞧你一眼,大约是觉得你无趣,便也不再言语,各自低头忙活去了。
你直起身,捶了捶发酸的腰,抬头望了望被宫墙围得四四方方的蓝天,心头愈发烦闷。
到底在哪个宫?自打进宫,你已在大半个宫城内寻了好几回,翻来覆去,连韩虞骏的影子都没摸着。有时甚至怀疑,阿一临死前递来的消息是不是不真切?
莫非他是在哪位娘娘的宫里当差?
可那些娘娘无事时最爱去御花园散步,你借着浇花的由头,已暗暗观察了许久,连个相似的身影都不曾见着。
如今只剩下皇帝常待的那几处了。不是在清心殿、临渊阁,那就是在望天楼、轩辕殿。
看来今夜又不得睡了。
你蹲下来继续拔草,心里默默盘算着,该如何躲过那些暗卫的眼睛。
脚踝被草刺扎得有些痒,你伸手挠了挠,不小心又留下了几道红痕。
拔完草起身时,天还是那样四四方方地蓝着,空气依然闷着,一丝风也没有。
忽然,一道又尖又细的嗓音从身后刺了过来,“你们几个灰头土脸的在干什么?若是脏了贵人们的眼,仔细你们的皮!”
你还没反应过来,身旁的小圆已经一把拽着你跪了下去。
膝盖径直撞在硬邦邦的土块上,生疼却要忍着,不能出声。
小圆低着头,身子微微发颤。但周边人都像鹌鹑一样,她只能壮着胆子答了话,颤巍巍道:“回……回公公,奴婢几个是奉了邓嬷嬷的命,来这儿拔草的。”
空气静了下来,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那个太监没出声。但你知道他在打量你们,大概像打量几株碍眼的杂草那样。
过了许久,那人才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懒懒地抛下一句:“那就手脚麻利些!你们这些蝼蚁一般的东西,也配东张西望,窥探这深宫里的景致?”
嗯?这话是在说你么?
你忍不住想抬头,想看看这尖嗓子太监生得什么模样。
但你觉得后颈猛地一紧。原来小圆的手已经摁了下来,压着你与她一道,重重地磕了个头。
“谢公公!公公慢走!”
把额头从温热的土块上抬起时,你只来得及看见一角深蓝色的袍摆,从余光里悠悠地飘了过去。
小圆拽着你站起来,抬手便往你额头上重重戳了一下。
“小清,你下回可别这样傻愣愣的了!”她压着嗓子,眼里是压不住的忧虑,“在宫里得守规矩,仔细些,别等脑袋掉了才晓得怕。”
你揉了揉额头,轻轻“哦”了一声。
另一个宫女凑了过来,一把挽住小圆的胳膊,却拿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你,“小圆,你管她做什么!”
她撇着嘴,“她这种人最不知好歹了,你帮了她,她连句谢都没有。”
“别这样说。”小圆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软软的,“咱们仨是一块儿进来的,又一直住一间屋子,互相照应是应当的。”
“你就是心太好。”
“嘻嘻,哪有。”
你站在原地,看着她们说说笑笑地走回那片杂草旁,阳光落在她们肩头,热热闹闹的。
额头上被小圆戳过的地方还微微有些疼。
你抬手摸了摸,忽然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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